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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无声之吻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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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'「你这次段考是怎麽回事?考得不太理想。」江宴清难得蹙起眉头,看着那一张张被红笔批改过的考卷,上头有好几道错题都是他讲解过的重点,但答案却都写错了。考试粗心就算了,但显然江听霜最近老是心不在焉。

江听霜有些心虚地看了江宴清一眼,想说什麽,但最後还是没有辩解。他的成绩一直都稳定在年级前五十以内,国中基础算是扎实,当初为了跟江宴清上同一所高中,他国三那一年特别努力,考试时还超常发挥了一把。但上了高中後,学业竞争更加激烈,他本来就没有江宴清聪明,因此学得更加辛苦,这次不知道怎麽回事,排名直接掉到了百名外。

江宴清见他不说话,也没再骂他,成绩不是最重要的,学习的心态才是。江听霜的行为有些反常,他不是看不见,便问了句:「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?」

江听霜心中一惊,手指下意识抓紧了,否认道:「没有。」

「跟我也不能说吗?」江宴清轻轻叹了一口气,像是无奈的样子。但江听霜竟微妙地感觉到江宴清似乎有些落寞。

不过想想也是,他们兄弟之间没有秘密,从小到大都是这样。但感情再好的兄弟,也会有不想让对方知道的个人yingsi。江宴清可能也明白会有这一天,只不过大概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麽快。

「你晚上老盯着手机,作业也没认真写。」江宴清试图缓和气氛,玩笑道:「如果是有喜欢的nV孩子……」

「我没有!」江听霜反驳得太快,反倒更像是心虚了。

「有也没事,我不会告状,你可以放心,但我相信你有分寸,但现在还是学业重要。」

「都说没有了。」江听霜小声嘟囔道。

江听霜其实很苦恼,尤其在那一晚发现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之後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晚上盯着手机看,是因为他偷偷拍了好几张江宴清的照片。他心思不宁,是因为没见到江宴清时,就总是忍不住想他在做什麽,想他说的每一句话,想他的一举一动,想他们的未来会是怎麽样。即便他们已经离得这麽近了,是世上最亲密的关系,可他怎麽样都不满足。

他知道,他已经不只是把他当哥哥了。

可他不敢说,也不可能开口,只能像现在这样,坐在他的身边,小心翼翼地靠近,小心翼翼地渴望。

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会瞒不住的,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保持距离的,但没想到这次考试考砸了,江宴清y要帮他补习,而他也根本没有理由拒绝。

他们长大之後就一人睡一间房了,桌椅都是单人的,书桌不大,两人凑在一起难免贴得有点近。

「这题你连题目都看错了。」江宴清讲解过後,让他把错的题目再做一遍。他一手撑着桌面,另一手指着江听霜的考卷,「公式不是这个。」

「是哪个?」江听霜有点心虚,他刚才不小心发呆了。

江宴清叹了一口气,用笔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,没有指责,只是将椅子挪近了一点,肩贴着肩,手臂靠着手臂坐了下来:「我再讲一次,听好了。」

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。

江听霜咬着笔头,试图把注意力放回到题目上,但江宴清的气息近得让他根本无法集中JiNg神。对方身上总是有一种淡淡的香味,混着身T微热的T温,乾净、温暖,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江宴清感觉到他的肩膀绷了起来,以为他还在闹别扭,忽然开口:「要听音乐吗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啊?」江听霜一愣。

「你不是习惯边读书边听音乐。」江宴清侧过头看他,「耳机分我一边。」

江听霜确实有边读书边听音乐的习惯,那能让他放松下来。他很明白江宴清这麽做只是在照顾他的情绪,不想让他因为一次考不好而尴尬或者愧疚,江宴清的关心总是润物无声的,如和风细雨,一点也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。这个人就是太好了,才会好到连他也忍不住动心了。

江听霜手忙脚乱地把耳机线cHa在手机孔里,打开常用的音乐播放软T,低着头、红着脸将其中一个耳机递给身旁的人。

线很短,座位又挤。江宴清没换位置,而是乾脆侧身靠得更近,把那条线刚好拉到极限。

「那我继续说了。」江宴清说。

「你靠太近了。」江听霜稍稍别过脸,喉咙有些发乾,耳朵不自然地泛红。

「你长大就嫌弃我了啊,以前不是老Ai跟在我PGU後面。」江宴清语带笑意,神情轻松,丝毫没有察觉弟弟的异样。

「才没有。」江听霜也只能用倔强的语气来隐藏自己真正的心意。

歌声缓慢流淌出来,是一首老歌,旋律低缓而温柔。两人就这样肩膀贴着肩膀,耳机一左一右地挂在耳边,笔在纸上沙沙地划过,呼x1与呼x1的距离越来越近。

他能感觉到江宴清的手肘偶尔会碰到他,脚踝无意间擦过他的小腿,甚至连笔尖在同一张纸上写字时都会轻触彼此的指节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太近了,真的太近了。

他几次想挪开身T,却又忍不住想留在这样的距离里,像在用力拥有一场不能说出口的梦。

「你字写太小了。」江宴清忽然低声说。下一秒,他忽然伸手握住江听霜拿笔的手腕,稍稍用力:「写大点,不然我看不见。」

江听霜整个人僵住。他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对方指腹下跳得疯狂,像是随时会炸裂。

「我自己来……」他声音发颤,想cH0U回手,却被江宴清稳稳握住。

江宴清没有再b近,只是盯着他写的字看了一会,然後继续看向下一道题目,像什麽都没发生过。

江听霜却知道不一样了。他没办法再像从前一样,平静地坐在江宴清旁边,没办法再把这种心悸归结成兄弟之间的感情,他肮脏的慾望正在发芽,一点点地、扯着疼痛地长出来。

他不知道江宴清看出来了没有,感觉到了没有,但他心跳如雷,就快要掩饰不住了。

……

江宴清的单独辅导终於还是有了效果。江听霜的成绩渐渐有了起sE,小考的成绩也总算好看了点。

在这段期间,江听霜不但无法跟哥哥保持距离,反而彻底沦陷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戒不掉哥哥对他的好,甚至还上了瘾,藉着念书的名义,理所当然地占用更多江宴清的时间,做出隐晦而又亲密的肢T接触。

某个周日的午後,他赖在哥哥的房间里念书,霸占他常用的那张桌子。作业写到一半时,他突然发现房间里怎麽这麽安静,回头一望,这才看见江宴清不知道什麽时候睡着了。

盛夏午後,光线从纱帘後洒落,将房间染成柔和的琥珀sE。江宴清穿着居家服,侧身躺在床边,一只手保持着拿书本的姿势,另一只手则垂落在身侧,呼x1平稳,眉宇舒展,平日的谦逊礼貌与克制像是被睡意融化,难得显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涩模样。

江听霜几乎不敢呼x1。他不自觉地起身走到床边,看着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庞,心跳却一下一下撞得发疼。

他无b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暗恋这个人。但这样的暗恋实在是太过苦涩了,不能有说出口的一天。

江宴清是哥哥,是他从小仰望的存在,是他的宇宙中心,但也是他不能触碰的禁地。白天的相处他小心翼翼,说话总要经过再三斟酌,眼神必须克制,手指再怎麽想靠近,也只能忍着颤抖藏进口袋里。

唯有在这种时候,他才能这样光明正大地看着,肆无忌惮地看着,他才有勇气靠近一点,再靠近一点……

江听霜弯下腰,静静看着江宴清的睫毛,鼻尖,嘴角。他不敢伸手,怕自己再也无法收回。可就在那样近得可以听见彼此呼x1的距离,他彷佛着了魔似的,鬼使神差地低下头,像所有秘密情感终於无处可藏般,缓缓地亲在了他的唇上。

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,轻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,如蜻蜓点水一般,像一场惊鸿一瞥的梦。

可就在两人的嘴唇接触的霎那,江听霜的脑子里却宛如惊雷响起一样。他猛然退开一步,倒x1了一口气,彷佛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麽,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。他突然就不敢直视江宴清的脸,无法面对自己内心肮脏的慾望,他像是一分一秒都没办法待在这里了,书本纸笔都想不起来要拿,就落荒而逃了。

门关上的那一瞬,床上的人,缓缓睁开了眼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江宴清睫毛微颤,眼底是一片难以言说的沉默,亦是藏不住的震惊。他望向门口的方向,脑中空白了好一会之後,才後知後觉地m0上自己的唇。

江听霜刚才亲他了?

那个吻太轻了,轻得像是错觉,但又太沉了,沉重得令人无法承受。

江宴清缓缓坐起身,一向面对各种难题也游刃有余的他,竟然不知道该怎麽应付这种状况。他是应该要装作不知道,还是……

他知道这是不对的,不对的不是江听霜的X向如何,而是江听霜就算喜欢男人也不应该是他。他应该要找一天好好跟他G0u通,把话都给说开。他们是兄弟,兄弟之间是不允许越界的。

可他突然就想到江听霜这阵子的反常,想到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,却又要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开朗,想到他明明就很想接近自己,却又故意装作大人的样子保持距离,却又不忍心苛责他了。江听霜从小就有点任X,脸上总是藏不住事,忍耐了这麽久了,心里应该也是很挣扎的吧。

江听霜是喜欢他吗?从什麽时候开始的……

在此之前,他一直都把江听霜当作是弟弟看待,从未往这方向想过,可他竟然也没有对这个吻感到厌恶。江听霜亲上来的那一瞬间,他虽然没有预料到,但如果他想,其实是能躲开的。可是他不但没有躲,甚至有某种他说不上来的情绪在心底悄然浮动。

他从小就很疼Ai江听霜,是因为这个弟弟很可Ai,他一直以为这是兄弟之间的Ai,是因为他们的感情b别人家的兄弟姊妹还要深厚的缘故。

但现在,他突然就有点不确定了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夏天的热气盘旋不去,半夜下了一场雷阵雨,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隔日早上江宴清换好学校制服走出房门时,发现江听霜的房门还紧闭着。他敲了敲门,里头没有回应,他又叫了一声江听霜的名字,没有得到回应,就自己开门进去了。

江听霜突然就发烧了,额头红得发烫,整个人窝在被子里,像一团慢慢化开的棉花。他的脑袋昏沉沉的,只隐约感觉有人走到床前,什麽都听不清楚,只有耳鸣和心跳声交替轰鸣。

江宴清伸手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後,立即跑去拿T温计,等了几分钟後,T温计上显示三十八度八。

江听霜病得昏昏沉沉的,看起来没办法起床去看医生。江宴清立刻去客厅找退烧药,倒了一杯温水,拿了一根x1管,又从冰箱拿出冰块用毛巾包好,走向江听霜的房间。

感觉到额头一凉,江听霜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到光影里江宴清的脸,轮廓被柔光g勒出清晰的线条,鼻尖近得几乎能碰到他。

「哥……」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一开口就带着鼻音。

江宴清扶他坐起来,低头喂他喝水。江听霜咬着x1管,喝得慢,却不敢太急,因为江宴清的手还扶着他的後颈,指尖冷,掌心热。

「你发烧了,先吃药,晚点我再带你去看医生。」江宴清把药递到他嘴边。

江听霜吞下後,没松开嘴,只是忽然抬眼看他,脸sE泛红,眼神Sh漉漉的,带着病气,看见江宴清穿着校服:「哥,我没事……你去上学吧。」

「说什麽傻话,爸妈去上班了,你一个人在家我怎麽可能放心。」

江听霜心头一酸,既感动又愧疚,觉得自己病得不是时候:「你今天不是有很重要的考试吗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江宴清无所谓道:「考试每天都有,不差这一次。」

江听霜yu言又止。

江宴清直接打断他:「好了,别说话了,再睡一会吧,等等我再来叫你吃东西。」

江听霜躺下之後,江宴清走出房间,先把校服换下之後,就到厨房去煮粥。大概过了一个小时,江宴清端着粥进了房间。

江听霜生病了没有胃口,吃得清淡,江宴清也不挑,就跟他吃一样的。

江听霜吃完饭稍微有点力气之後,江宴清就带着他去附近的诊所挂号,看完医生,领了药。他中午勉强吃了点食物,又吃了药,退烧药终於发挥了效用,他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这期间江宴清一直待在他房里,一边照顾他,一边看书,时不时就起来替他换毛巾,给他喂水,帮他擦汗。

江听霜闷在被子里出了汗,睡衣都Sh了,江宴清把他叫起来:「起来换件衣服,要我帮你吗?」

江听霜的脸还有点红,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烧的缘故,还是想到了其他的,他似乎真的犹豫了一会,才说道:「……我自己来。」

江宴清从他的衣柜里拿出一套乾净的居家服,江听霜可能也是有点害羞吧,就躲在被子里换。只是这次发烧太突然了,他病得没有力气,手一直在抖,扣子解了半天解不开。江宴清最终还是看不下去,过去帮他换衣服。

他们小时候也不是没有一起洗过澡,但长大了总是不一样。加上江听霜又对江宴清抱有不能见人的心思,他既觉得罪恶,可又贪恋这样的温暖,让他怎麽样都放不了手:「哥,你为什麽对我这麽好?」

「因为我是你哥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毫不意外的回答,江听霜也早就猜到了。但人在生病时心里也会感到脆弱,会露出平常罕见的软弱表情,说出平常不会说的话,况且他实在憋得太久了,暗恋得太苦了。他忽然低声问:「你会一直都对我这麽好吗?」

江宴清怔了一下。

「会一直照顾我吗?」江听霜的鼻音很重,听起来又黏又软,像是梦话,又像是撒娇,「往後我生病了,你也会像这样陪着我吗?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?」

江宴清低头看着他。

江听霜这次终於没有回避视线了,同样倔强地看着他。好像终於有什麽藏不住了,呼之yu出。

江宴清的表情是镇静的,但眼里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。其实他们都知道,兄弟怎麽可能永远在一起呢,他们长大之後有各自的前程跟目标,也会成家,立业,虽然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家人,但意义完全不一样了。他们会有各自的家庭及伴侣,重心也不会放在彼此身上了。

大概是只要每次都想到这一点,江听霜就痛苦难当。他总是在想,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?

不,他非常非常地肯定,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!他太贪心了,他想要的不只是哥哥的Ai,而是更自私的,独占慾更强的,更加禁忌的,离经叛道的,恋人之间的Ai。

「你烧傻了吧,都在乱说话了。」江宴清没有正面回应,试图掩饰太平,「我是你哥,当然会陪着你。」

「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。」江听霜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掌心冰凉,明明手指颤抖得厉害,语气却还是那麽倔强,义无反顾。

「听霜,别说了。」江宴清试图要阻止他说下去,但没有用。

「哥。」江听霜的声音很轻,却清楚得像划破寂静的刀尖,狠狠地戳开那层窗户纸,「我快忍不住了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江宴清的神sE僵住。

江听霜闭上眼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,打Sh了衣领。他像是用尽力气,才吐出下一句:「我喜欢你,好喜欢好喜欢,我喜欢的好辛苦啊!我放不下,我每次想你的时候都觉得快要疯了──」

江宴清久久沉默不语,他的手还被江听霜紧紧抓着,没动,也没收回。他闭上眼睛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像是早就预料到,也怎麽样都逃不开。他开口,声音同样哑了下来:「你是我弟。」

「我知道,我知道。」江听霜的声音沙哑得不行,像是在苦苦哀求,「但我控制不住,我没有任何办法了。」

那一刻,江宴清觉得自己动摇了。这是他最疼Ai的弟弟,他什麽最好的东西都不吝啬给他,他怎麽忍心见他这麽痛苦。但仅存的一丝清醒却阻止了他摇摇yu坠的理智,以防他们酿成大错。别的不说,就说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,这段关系注定不会受到祝福,甚至只能遮遮掩掩,躲躲藏藏,一辈子见不得人。

江宴清知道自己应该严词厉sE地拒绝的,应该甩开他的手,让他彻底断绝了这个念头。但他盯着江听霜满是红晕与汗意的脸,依旧还是不忍心。

「听霜,你还在发烧。」他说话的声音很轻,像个纵容弟弟任X的好哥哥,「等你退烧了,就不会再讲这种话了。」

江听霜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,迟钝的脑子缓慢地运转,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委婉地拒绝了。他忽然笑了一声,松开手,像是自嘲:「你要是不喜欢我,以後就别对我这麽好,跟我保持距离,别让我误会。」

江听霜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非常不堪,他失去了跟江宴清眼神接触的勇气,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背过身去躺好:「哥,我要休息了,你出去吧。」

江宴清最终什麽都没有说,转身走出房间,留下一室灼烫的沉默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发烧那夜後,江听霜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
他不再跟江宴清嘻笑打闹,不再主动去敲他的房门,故意避开一起吃晚饭的时间,上下学也自己坐公车,兄弟两人生平第一次陷入冷战。他刻意变得冷淡,没有多说一句话,也不解释、不退让,像是把所有情绪封在了那句告白之後。

江宴清没有追问,也没有挽留,对他的态度一如往常,但保持了适当的距离,彷佛什麽都没发生过,照常过日子。

但这种假装若无其事的平静,却b任何拒绝都来得更伤人。

江听霜还是觉得自己太冲动了,如果他能忍得住,没有告白就好了,那麽他们现在也不至於变成这样,至少还可以维持表面上的假象。但要说他後悔了吗?好像也并没有,他一直就是藏不住事的人,长痛不如短痛,迟早也会有爆发的一天。

但失恋的滋味还是太苦涩了,连胃都在跟他抗议,时不时cH0U痛起来。

这天放学後,他依旧故意过了晚饭的时间才回家。站在家门前,他总是要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有办法用冷y的态度面对江宴清。

但没想到家里没人,江宴清留下了一张纸条:「我去图书馆,晚点回。」

江听霜望着空荡荡的客厅,突然觉得心里也缺了一块,他像是徘徊在一道永远走不出来的迷g0ng里,甘愿自我迷失。

他最终还是忍不住走进江宴清的房间里,坐在那张两人一起用过的书桌前。桌上放着江宴清的耳机和笔记本,还有一支没盖上的笔,墨水渗在纸上,晕成一小片。

江听霜盯着那团墨迹,忽然觉得眼睛刺痛,胃也开始隐隐作痛。他趴在那张桌上,不知道是心里难受还是胃又开始不舒服了,眼泪一滴滴落在笔记本上。

……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江宴清回到家时,已经是晚上十点过後了。

江盛海近来工作忙,每天都很晚才会回来,庄祝枝则是参加学校举办的户外教学了,这两天不回家。往常父母都不在时,江听霜在家里就像个小霸王似的,总要拉着他一起胡闹。但现在家里太过安静了,一点声音都没有,还是让他非常不习惯。

江宴清深深地叹了口气,弯腰换鞋。他走进客厅时,才发现自己房间的灯亮着。门没关,他站在房门口,见到江听霜趴在桌上,背朝着门口,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。

江宴清还以为他是没听见自己的脚步声,站在门边,一时间竟然在犹豫要不要进去。

这时,江听霜突然动了一下,整个人缩了起来,发出一声痛苦的SHeNY1N。

江宴清终於察觉到不对劲,快步上前,触碰到江听霜的身T时,见到他出了一身冷汗:「听霜,你怎麽了?」

江听霜虚弱地抬起头来,见到江宴清的那一瞬间,所有强y的伪装都像是被打破了,叫了一声:「哥……」

江宴清被他叫得心软了,见他一只手摀着肚子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他立刻弯腰将他抱了起来,动作熟悉得像是已经刻进本能。江听霜小时候每次生病时总习惯向他寻求安慰,每一次他跌倒、撒娇、喊痛,他都能无条件地接住。
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
见到他生病难受时还是会焦急,但又多了说不上来的心疼。他渐渐分不清这是哥哥的关心,还是私心。

这段日子他哪里不知道江听霜是在躲着他,但还是一样不会照顾自己。

江听霜被抱起的一瞬间,大概也想到了跟江宴清同样的事,红着眼搂住了对方的脖子,声音沙哑:「哥,我好难受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你哪里不舒服?晚上吃了什麽?」

「没吃,胃痛。」

江宴清本来想先把他放在床上,听见这句话後,直接把他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。这麽晚诊所早就关门了,他从柜子的cH0U屉里翻出胃药,又倒了一杯温水给他。他站在江听霜的面前,神sE有点严肃:「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吃晚饭?」

江听霜心虚地低下头,像是默认了。他以为自己要挨骂了,但等了许久,只听见江宴清叹了一口气,好像拿他没办法的样子。

江宴清问他:「还很痛吗?要不要去医院?」

「没事,刚才b较痛……现在好像好多了。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江听霜总感觉看到江宴清就好了不少。

江宴清也没多问,直接往厨房走,「先别吃药,我弄点东西给你吃。吃完饭再把药吃了,如果还是不舒服的话,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。」

「嗯。」两人这麽多天没说话了,江听霜见到江宴清为了自己在厨房忙碌,什麽气都消了,竟然这样就觉得满足了。

真是没出息。

跟上次一样吃的是粥。江听霜吃完饭之後,再吃药,肚子暖了起来,胃好像也不痛了。

江宴清就坐在那里盯着他好好吃饭,好好吃药。即便两人暂时破冰了,但最根本的事情还是解决不了。不过江宴清大概是发现逃避没有用,打算好好地跟他聊一聊:「你别再躲我了,好好照顾自己的身T,别让我担心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江听霜想说我没躲,他就是不知道该怎麽面对江宴清而已。但说到底,他还是有点不甘心的:「知道了,你如果想劝我就算了。你别老是把我当小孩,我也不是胡言乱语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。」

「听霜,我们是一起长大的,可能你现在只是依赖我……」江宴清还想再劝他。

江听霜打断他:「哥,你觉得我分不出来依赖跟喜欢吗?我知道你不能接受,我也没有叫你一定要接受,但你不能否定我的感情。」

江宴清沉默了一会,才说:「不能像以前那样了吗?」

「不可能了。」他早就没办法把江宴清当成是哥哥了,要是做的到,他早就放下了,又何必暗恋得这麽辛苦。

「那你希望我怎麽做?看着你继续沉沦下去吗?」

江听霜忽然抬起眼,与江宴清对视。可能是江宴清平常太过纵容他,他总觉得江宴清不是无动於衷的,否则该怎麽解释那些无条件的包容与溺Ai,这就是为什麽他始终没办法放弃,更无法Si心。他甚至卑劣地想过就算哥哥可怜自己也好,他就连做梦也想要跟他在一起:「哥,你告诉我,你真的只把我当弟弟看待吗?一点都不喜欢我吗?」

江听霜咬了咬牙,竟有了孤注一掷的念头:「你老实告诉我,你只要狠狠地拒绝我,我就会Si心了。」

「我……」江宴清没办法再像上次那样含混过去了,可他发现他竟然也没办法见到江听霜伤心难过。他一直都是个乾脆果断的人,好像任何事都不会让他动摇,从不犹豫,但或许江听霜是他捧在手心的宝贝,也是他命中注定的劫难。

一向坚定的人突然就动摇了,这问题就很大。

十几岁的少年把Ai情看得很重,既热烈又执着,从不去考虑现实跟後果。江听霜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赌徒一样押中了最关键的筹码,又像是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在绝境逢生,他的眼神像火焰那样燃烧起来,步步进b:「哥,你是不是也喜欢我?你在怕什麽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,拆穿了江宴清那层伪装的冷静:「不是。」

「那你说啊,说你不喜欢我,你讨厌我,你对我感觉到恶心──」江听霜站到了他的面前,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,他们朝夕相处,江宴清了解他,他也同样了解江宴清。这时再仔细一想,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江宴清先前一直不肯正面回应的原因:「你不是怕我喜欢你,是怕你也喜欢我,我说的对吗?」

他自小就任X妄为,但江宴清不一样,他身为哥哥,有照顾弟弟的义务。要是他们兄弟一起堕落──

江听霜又再火上浇油了一把:「哥,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,你知道我们会出事!」

江宴清终於无法再否认了,其实早就有端倪了,早在江听霜偷吻他的时候开始。他选择了放任,而不是严厉禁止。最开始他知道江听霜的心意时确实是讶异的,但更可怕的是他一点都不感到厌恶或排斥,反而从中品尝到了一点隐秘的喜悦。尽管理智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,但还是陷得越来越深。

他从来就不是个行事冲动的人,却总是为了江听霜破例:「是。」

江听霜愣了好几秒,像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,这个惊喜来得太过突然了,江宴清竟然承认得这麽乾脆。而下一秒,江宴清趁着他发楞的时候,毫无预兆地将他扯了过来,狠狠地吻了上来。

不是亲昵的吻,也不是温柔的。那是一种压抑太久的爆发,像是野兽在最後一刻撕破了笼子,带着挣扎、懊恼、疯狂与本能。

江听霜的唇被咬得一痛,骤然回神,随即颤抖着回应起来,像是早就等待这一刻很久很久了。

两人越过了兄弟的界线,唇齿交缠,呼x1混乱,尽情地拥抱着彼此,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,就算世界毁灭了也没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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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宴清一抬头,就听见前方传来「喀擦」一声,江听霜笑嘻嘻地看着刚刚拍下的照片,满意道:「这张拍得真好。」

江宴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,继续低头做题:「你怎麽把相机带来学校了?」

江听霜宝贝地m0着手里的相机:「这不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吗?不拿出来用就浪费了。」

说是这麽说,但他照片里的主角一直都只有一个人。

江宴清看破不说破,大概是他们之间不能见光的关系,江听霜便喜欢用拍照的形式记录下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。

高中有社团活动,江听霜偶然一次参观摄影社时,就此迷上了摄影。

还是学生的他根本买不起昂贵的相机跟镜头,但热情不减,拿着家里的老式相机练手,学构图及框架,跟着社团的人一起上山下海,踩点去拍日出日落,还冲洗了一大堆相片。江宴清看在眼里,大致确认了江听霜不是三分钟热度,而是真的喜欢摄影之後,在他十七岁生日时,便送了他一台数位相机。

江听霜自然高兴得不得了,Ai不释手,此後他的相机里,除了社团活动的照片之外,江宴清便是他唯一的主角。

但江宴清正处在高三的关键时刻,老师跟父母都对他寄予厚望,他又是个极度自律的人,根本没时间出去玩。江听霜早就习惯跟哥哥腻在一起了,不想自己单独回家,他放学後总是会去社团待一会,等时间差不多了,再跟江宴清一起回家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高三的学生留下晚自习的寥寥无几,大多数都参加校外的补习班了。江听霜很轻易地就混进高三的教室里,大概也是无聊吧,他就这样养成了随手拍江宴清的习惯。

在学校拍不够,在家里也要拍,他好像拍上瘾了一样,又或者因为主角是他喜欢的人,怎麽看都看不够。数位相机拍出来的照片不用冲洗,他才能藉由镜头光明正大且肆无忌惮地看着这个人,传达自己隐秘而不可告人的Ai恋。

有时候他看得太专注了,看到忘了按快门。江宴清彷佛察觉到他的视线,有时候不经意地朝镜头瞥过来的那一眼,都能让他脸红心跳。

这样的情形越来越频繁了。

或许是他们还太年轻了,又或许是兄弟之间的禁忌像个无形的阻碍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的不l。他们在学校需要伪装,更是不敢在父母面前露出半点痕迹,因此即便心意相通,彼此之间也难以更进一步。

但在年轻气盛的年纪谈恋Ai,喜欢的人就在身边,怎麽可能忍得住什麽都不做。

两人回到家一向是晚上九点过後了,各自洗完澡,休息一会之後,还得念书。自江宴清升上高三之後,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便少了很多。这晚江听霜洗完澡之後,还是按捺不住了,偷偷溜进江宴清的房间里。

江宴清正写数学公式写到一半,连头都没有抬,只听见一声轻微的「喀擦」声响,是江听霜锁了门。

江听霜来得有些匆促,头发没有完全吹乾,身上带着沐浴过後的水气,眼神Sh漉漉的,声音有些沙哑:「哥。」

江宴清听见这一声,拿笔的手顿了一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每次江听霜用这种语气喊他时,江宴清就知道他要撒娇了,但当然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撒娇。他放下笔,看向脸sE微红的江听霜:「爸妈还在外面。」

「我知道,但我就是忍不住。」他们之间,从来就是江听霜更主动一点,主动跨越那条界线,大胆示Ai。

而江宴清总是非常谨慎,因为稍不注意,便是万劫不复的地步。

「哥。」

但江宴清总是拒绝不了这样鲜活灵动的江听霜,从江听霜年幼开始,他就是这样看着他一点一点长大的,纵容他纵容得毫无底线。他好像长在了自己的骨血里,牵动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,江宴清哪里不明白他想要的是什麽。

江宴清拿下眼镜,还是妥协了:「过来。」

江听霜脸sE一红,但身T却诚实地迎了上去,他大胆地跨坐到江宴清的身上,双手搂住他的脖子,奉献上自己的唇。

两人的嘴唇紧密相贴,舌头交缠,唾Ye不断交换。

江听霜亲得气喘吁吁的,还不时发出哼哼,他总是学不会该如何呼x1,憋得脸sE通红,但即便如此,他依然非常努力迎合着,享受这种只有情人之间才能做的事。

江宴清有时候会配合他停了一会再亲,有时候又好像故意想要欺负他一样,亲得没完没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江宴清从小学什麽都快,接吻同样也是。反倒是他一点长进都没有,明明技术烂但又喜欢,总是黏着哥哥讨要个不停。

兄弟两人在房间内接吻,但一墙之隔外,父母就在外头。他们偶尔能听见父母的交谈声,在客厅走动的脚步声,这种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的偷情感与禁忌感形成更强烈的刺激,让两人的慾望快速攀升。

江听霜已经渐渐不满足於接吻了,他总渴望跟哥哥做更亲密的事,来确认彼此是恋人,化解心头偶然涌现的不安:「哥,我想要……」

江宴清再怎麽样也是有分寸的,就算他们要发生关系,那也是在江听霜成年之後,或者上大学之後的事了。

江听霜同样知道江宴清不会接受太过分的要求,但他渴望得心脏都疼痛起来了,不管不顾地抓着他的手,往自己的身下m0:「你m0m0我好吗?」

江宴清终究还是妥协了,不忍心见他憋得这麽难受。他的手隔着睡K碰了碰江听霜早已半B0的东西,江听霜脸sE一红,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。

「哥、哥……」

江宴清见他一脸难耐的模样,直接扯下他的睡K与内K,将他的X器释放出来,圈握住套弄起来。江听霜猛然一颤,是紧张的,是激动的,也是兴奋的,但他的行为再怎麽大胆,还是青涩纯情的。他羞得整张脸都红了,但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江宴清,直到终於按捺不住,在哥哥手里释放出来。

十几岁的少年经不起撩拨,没m0几下就S了。江宴清没有嘲笑他,反倒是江听霜在意得不行,像无尾熊一样赖在他身上不肯下来。他无意间碰到江宴清同样有反应的部位,红着脸道:「哥,我也帮你吧。」

「不用。」江宴清抓住了他的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你不想要吗?」

「不是,只是再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了。我明天还有考试……」

江听霜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小时了,闻言也就作罢了。他脸上的红润迟迟未退,声音细如蚊蚋:「那下次我帮你……」

「好。」

江听霜这才依依不舍地从他身上下来,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。

江宴清目送江听霜离开後,重重地呼了一口气,也没动手自己解决,由着它自己消退。

他一向想得很远,他既然接受了这段关系,就必然会想到两人的未来,以及往後可能会遇上的阻碍。以目前的情况来看,最好的方法就是他们能念同一所大学,或者邻近的大学。他们可以一起同居,慢慢替未来做准备,看毕业後要继续念研究所或者工作都好,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规划。但无论如何,这样的关系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,包括他们的父母。

江听霜做事一向容易热血上头,现阶段可能没办法考虑这麽多,所以江宴清更要替他想。无论他们将来是在一起,还是分开……

万一江听霜反悔了,他也会替他留下一条退路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只不过没想到这天竟然来得这麽快,江听霜的日记被庄祝枝发现了。

那天庄祝枝把洗好的衣服送去江听霜的房间,看见了一本书掉在地上。她以为这是上课笔记,拿起来随意一翻,就看见了让她难以置信的内容。

与其说是日记,看起来更像是写给某个人的情书。

江听霜即便写日记也小心翼翼,不敢写「你」,也不敢写「哥哥」,大部分时候只敢用「他」。

「他今天没有叫我起床,但我还是听见他的脚步声。」

「我不敢看他太久,总怕他会发现我内心的秘密……但我已经忍得太久了,每次见到他身边围绕着一堆人,都妒忌得不行,因为我只能把所有的心思都藏起来,偷偷m0m0地看着他……」

「我知道这是不对的,但是我太痛苦了,既逃不掉,也离不开。我写下来,努力把心思藏起来,不让他知道。」

到目前为止,这些内容都没什麽问题,看起来最多像是一个正处於青春期的少年暗恋某个人的烦恼。但最出格的就是接下来的那句话,也是最让庄祝枝震惊不已的内容。

「有时候我在想,如果他不是我哥,我不是他弟弟就好了,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跟他谈恋Ai了。」

庄祝枝几乎站不住,SiSi地抓着那本日记坐到了椅子上。有一刻她几乎无法思考,脑子里不断地盘旋着为什麽,江听霜是什麽时候……他们两人又是什麽时候……

庄祝枝一向很尊重两个儿子的yingsi,她从不随意乱动他们私人的物品。但这件事给她的冲击太大了,让她不得不违背原则,从日记里去找任何蛛丝马迹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日记的前半本还写着江听霜的烦恼心事,但後半本的内容却完全不同了,字句里都充满恋Ai的甜蜜与烦恼。

他们……他们真的……

庄祝枝颤抖着手看向日记上的日期,是在半年前,半年前他们兄弟两人就已经……江听霜一时糊涂,她或许还不算太意外,但就连一向稳重的江宴清竟然也做出这种事。

庄祝枝没办法再细想下去了,她低下头摀着额头,沉默了很久很久,才勉强平复心情。

……

江宴清与江听霜回到家时,庄祝枝正坐在沙发上等他们。

家里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。但江听霜没有多想,只是问:「妈,你今天怎麽这麽早回来?」

庄祝枝看着兄弟俩,心情十分复杂。她虽然是江宴清的继母,却在他身上花了最多的心思,眼见江宴清变得懂事又出sE,她也觉得十分骄傲。但可能就是太放心了,所以她才专心投入学校的工作,渐渐忽略江听霜的教育,任由他依赖哥哥,才导致了错误的结果。

但她不可能任由这个错误继续下去。即便这个事实对她而言如此难堪,她仍是要确认清楚:「你们都坐下来,我有话想问。」

兄弟两人对视一眼,放下书包,各自在沙发上坐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庄祝枝率先看向江听霜,随後拿出那本日记,放在他的面前说道:「我今天去你房间时,不小心看到了。」

江听霜瞥了那本日记一眼,心里瞬间就凉了,慌张起来:「妈,你──」

庄祝枝沉重地说:「你们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」

江宴清察觉两人的神sE不对,尤其是江听霜,脸sE都白了。他像是猜到那本日记的内容是什麽了,连忙拿起来翻看,但他只看了几页就没有再看下去了,江听霜亲手写的日记足够说明一切了。

庄祝枝本来还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了,但在见到他们两人的表情之後,就知道她没有猜错了:「是真的?」

江宴清与江听霜同时沉默下来。

「你们、你们是亲兄弟啊!怎麽可以──」庄祝枝终於还是忍不住爆发出来,红着眼眶,声音颤抖:「宴清,你一直都很懂事,怎麽会跟着听霜一起做出那麽荒唐的事──!」

「妈。」江听霜忍不住辩驳道:「跟哥没关系,是我先──」

「你闭嘴!」庄祝枝是个开明的母亲,可这件事她真的接受不了,就算他们兄弟两人都喜欢男的也无所谓,但就是不能在一起,「你们这是不对的,必须要分开!听霜,你都这麽大了,以後不要再黏着哥哥了。宴清,现在是高三最关键的时期,我还是帮你报个补习班吧,这样你也能够专心念书──」

虽然早就知道被发现的话後果很严重,但当庄祝枝强y地想要将他们分开时,江听霜还是无法接受,一时冲动脱口而出:「妈,我不分开。我喜欢哥,我喜欢他很久了!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从那一本厚厚的日记里,不难看出江听霜的喜欢有多麽认真,但只不过他们是亲兄弟,这一切就变得像是不可饶恕的罪恶一样。

啪的一声,庄祝枝像是被「喜欢」这两个字给刺激到了,忍不住动手甩了江听霜一巴掌。

江听霜愣住了。

「妈。」江宴清也立刻上前扶住江听霜。

庄祝枝从不动手打他们兄弟俩,那一巴掌打下去後,她也後悔了,但再後悔也b不过此时的痛心。她不能让他们走错路,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误入歧途,只能用强y的态度强迫两人分开:「我给你们一些时间,你们好好谈分开的事。宴清,你也不想你们的事被你爸爸看出来吧,还有你的母亲……」

庄祝枝本来想提江宴清的生母,但想想又觉得这话太残忍了,最後还是什麽都没说,转身回房了。

但就算庄祝枝不说,江宴清也明白,他的生母是拚了命才生下他的,他又怎麽能够让长眠在地下的她感到失望。

「哥。」江听霜自然也明白庄祝枝想说什麽,担忧地看向江宴清。说到底,是他的日记没有藏好,导致事情曝光了,打得他们两人措手不及,他们甚至都来不及长大,没有时间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
「没事。」江宴清看向他的脸,「你的脸肿了,我去拿药给你擦。」

「嗯。」江听霜看着江宴清去拿医药箱,又看着他走回自己面前。被打那一巴掌不算什麽,江听霜并不是真的什麽都没想,他早就清楚被发现会有什麽样的後果了,也知道所有的人都会反对,这注定是一段得不到祝福的感情。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,但他更害怕的是,江宴清会轻而易举地妥协:「哥,你答应我,我们不要分开,好不好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江听霜几乎是用乞求地目光看着江宴清,眼泪落了下来:「我们可以先假装分开,等上了大学之後再在一起,那时候爸妈就管不到了……」

江宴清始终很沉默,安静地抹去他的眼泪,给他的脸涂了消炎药膏。

他们这段关系太过禁不起考验了,如同狂风暴雨中前行的小船,随时都有可能会翻覆。江听霜总是习惯从江宴清的身上寻找安全感,急切地抓住他的手:「哥你回答我,你答应我好不好?」

江宴清望向江听霜澄澈的双眼,每次只要他这样央求,他都会忍不住答应他:「好。」

江听霜大大地松了一口气,终於破涕为笑:「那说好了,不能反悔。」

「不反悔。」

「哥你想上哪一所大学?还有一年,我努力一点跟你考同样的学校。万一我的成绩没到,我也可以选离你b较近的……」江听霜叨叨絮絮地说了一堆话,只不过是用来掩饰自己的不安而已,「等以後,我们还是可以常回来看爸妈……」

以後,这对当时的他们来说还是个非常久远的词。

在这之後,庄祝枝开始采取了紧迫盯人的策略,她不再忙碌於工作,每晚都早早回家,并替江宴清报了一个有名的高三冲刺班。江宴清晚上不再留在学校晚自习,无论是平日晚上,还是假日,全被上课给填满。他们两人几乎没有私下相处的时间,连进彼此的房间也不准。

庄祝枝本来以为江听霜会大吵大闹,但没想到江听霜一反常态,竟然也开始认真努力读书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庄祝枝观察了兄弟两人一个月後,本来真的相信他们就这样断了,但她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。有一次吃晚饭时,她去厨房端菜,无意间听见他们在饭桌上窃窃私语,这才知道他们竟然打算瞒着她考同一所大学。

江宴清的成绩优异,国内的顶尖大学自然是他的目标,可是这反而衬托出江听霜这阵子拼命用功读书的行为很不对劲。

庄祝枝当然不会以为江听霜是突然开窍了,突然就想念书了。她早该想到的,原来他们一直都没有断。

这回庄祝枝没有揭穿他们,而是假装没有发现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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